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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迪虽走却获一片赞誉圈内人发展青少他没好

发布时间:2019-06-07 19:05:38 编辑: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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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迪的职务变换笼罩着神秘色彩,他所处的那个位置,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无数联想。如今,他被动地离开,一如当初被动地到来。

本刊/唐磊

1月17日上午,韦迪一直没有在办公地东玖大厦出现,关机或无法接通。在楼内上班的足管中心副主任于洪臣、薛立等人都表示对韦迪离任一事不知情。前一天晚上,韦迪要被调离的传闻出现,但官方一直未正式宣布。

和前几任被调离不同,国家体育总局领导找韦迪谈话前,没有明显征兆,大家都蒙在鼓里,可能也包括韦迪自己。

“不管懂不懂足球,能稳住局面就可以”

16日晚,一些开始相互核实韦迪被调任的消息,甚至有足管中心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向相熟的探听真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在国家体育总局拟调整的各运动管理中心一把手名单中,还包括篮管中心、排管中心、乒羽中心等。但足管中心的动向是公众关注的焦点,且此次调整有别于往届,毫无风声。

“每次奥运会完了,体育总局干部都会有个调整。从总局系统内部来说,会考虑奥运周期问题,奥运项目的负责干部会有安排调整。一般的行政干部和非奥项目干部也会有相应连带的安排。”中超职业联赛理事会执委汪大昭对《中国周刊》说,“队伍成了、败了都会对岗位调整有影响。某位干部的队伍成绩不好,但可能会觉得他已积累经验,换人会更麻烦,也不会给他挪动地方。”

如果按照国家队成绩考量,韦迪下课无疑。

他担任一把手的三年间,男足无缘巴西世界杯,国奥未能进入亚运会8强,并在伦敦奥运会预选赛小组赛阶段被淘汰,国青队、国少队也都与世界大赛无缘。曾被引以为傲的中国女足也没进入亚洲杯前三名和伦敦奥运会。

但在3年前,韦迪调任足管中心也并不是体育总局完全基于成绩的考虑。在北京奥运会后的干部调整周期中,南勇已于2009年1月接任离去的谢亚龙出任主任一职。仅过一年,南勇就被反赌专案组带走,2010年1月22日,韦迪被任命为足管中心主任兼党委书记。

“韦迪到足球(中心)是被动的。南勇被抓后,要解决人事真空问题,这种填补一般不会找年轻干部。”汪大昭对《中国周刊》说,“不管懂不懂足球,能不能搞好,至少能稳住局面就可以。”

那时56岁的韦迪已先后在拳击中心干了10个月,在重竞技中心任职近4年,在水上中心工作9年,均任一把手,成绩突出。

“韦迪个人是体制内非常出色的技术型干部。”体育媒体人颜强对《中国周刊》说,“举国体制集中资源的项目当中,他获取成绩这方面是成功的。既专业又扎实,很勤奋,很有热情的一个管理干部。在那个环境(非职业体育)中他能取得成功。”

面对中国足坛反赌扫黑的这样一个烂摊子,韦迪临危受命,但仍无法摆脱成绩考核。一位足管中心工作人员对《中国周刊》说:“任期内国家队的成绩,是前任给他留下的摊子,只有这些人可以用。”

在国家体育总局系统中,足球、篮球是早尝试职业化,也是职业化程度的项目。职业化联赛的决策需对市场负责,而其他项目的举国体制模式是以国家各级运动队成绩作为工作目标。两者间的冲突,并没有让体育总局对职业化项目的运动中心领导“区别对待”,考核的重要标准依然一视同仁是国家队成绩。

“他没想到和媒体、社会的公共关系如此复杂”

上任半个月后,韦迪召开发布会,他直言自己是个“过渡人物”。但他仍提出了宏大的目标:5年内让男足回到亚洲,女足回到世界。他还说,要更多做一些实事。

甫一上任,男足就在东亚四强赛上赢了韩国,结束32年逢韩不胜,为韦迪的到任开了个好头。

韦迪也越发高调,这种高调在司级干部中罕见。他不断接受媒体采访,对于自己初涉的足球领域发表看法,他甚至上了时尚杂志。

但韦迪时常有些业余,和职业体育格格不入的言论总会成为诟病的靶子。“性格使然,他不会回避问题,反倒是让自己处于一个很被动的局面,因为很多话在他没有自己深思熟虑的情况之下、了解情况不够的情况之下,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体育媒体人颜强对《中国周刊》说,“而他在足球圈所面对的媒体环境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没想到和媒体、社会的公共关系会如此之复杂。媒体各种的怀疑嘲讽,给他制造了很多困惑。”

2010年3月18日,韦迪在中超、中甲联赛工作会议上提出,中国足球要走举国体制,组建国奥、国青、国少三级国字号球队分别征战中超、中甲、中乙联赛。韦迪还强调,自己脑子没有被驴踢。

对他的质疑就更多了。“他来足球,不适应就对了。他原来的成就,包括总局对他的信任,可能会有一定的惯性,使他接受比较陌生的东西时,会有一定的障碍。但要求一个五十多岁的人适应一个环境总要时间吧。”中超职业联赛理事会执委汪大昭对《中国周刊》说,“上任要做事的时候,受限于他对足球职业化很多的认识,他的认识和实际情况距离比较大,所以一度跑的比较偏,后来自己不断的改进,现在已经好多了。”

蜜月期很快过去,不光队伍成绩糟糕,韦迪的某些工作也被人质疑,如架空撤换某些中层干部、提出申办世界杯、签约卡马乔等。从2011年开始,韦迪变得异常低调。

据《足球》报道,在2011年和2012年国家体育总局两次内部民主评议中,其中有一项是足管中心内部人员给领导班子成员在“德能勤政廉”五方面打分评测,有多张选票给韦迪打了“0分”。

“他肯定不是个无作为的人”

截至22日,国家体育总局还未正式宣布足管中心领导更迭。多方都猜测韦迪希望继续留在足管中心,再干两年退休,他一直在找领导沟通。有猜测称,韦迪愿意保留足管中心党委书记一职,和传言中即将出任主任的政策法规司司长张剑搭档工作。但很快,体彩中心副主任魏吉祥将出任足管中心党委书记的消息就被媒体刊出。

“要求留下,说明韦迪还是想要做事的,他对自己这3年的努力很珍惜。”一位足管中心工作人员对《中国周刊》说,2010年,韦迪曾在接受采访时说,如果再选一次,他不会来足球,“他在明知机会不大的情况下还去争取,我对这个人充满尊重。”

有传言称韦迪将调到汽车摩托车运动管理中心任主任。现任汽摩中心主任严建昌正兼任萨马兰奇体育发展基金会秘书长一职。严建昌是否会专职从事基金会工作不得而知。这一次,韦迪很可能要再次补缺。

“很可能韦迪想再干一段时间,有些事情是能够搞出结果来。这不是恋权,到其他部门也是平调。”北京社会科学院体育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中超职业联赛理事会执委金汕对《中国周刊》说,“也说明他工作不是一塌糊涂,不然自己也不好意思去说。”

2012年,韦迪领导的足管中心一些举措开始靠谱。3月,足协开始讨论联赛“管办分离”,虽然依然很不彻底,但韦迪和他的前几任一样,把管办分离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2012年8月,万达的青少年球员留洋计划启动,12月韦迪主推的校园足球试点城市计划推行。韦迪提出力争每年送100个孩子出国深造,他甚至动用自己以前在其他岗位上积累的社会资源促成此类事情。

“他任期内做的有意义的事,对青少年足球给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政策的倾斜。虽然是企业出了赞助,但是他能把钱很大一部分分配到校园、青少年发展,其实作为官员来说是一件比较亏的事情。十年树人,做得好,但(自己)享受不到(成果)。”金汕对《中国周刊》说,“石雪清(万达集团企业文化部总经理)在韦迪下去后说,韦迪对青少年足球、万达派小球员留洋等方面,在各个环节都大开绿灯,这是需要境界的。”

“足管中心的一把手理想的状态是,要有很好的政治素养和政治智慧,要有专业的知识,还有服务市场的意识,这个可能是难的。在政府的权力架构当中,总局不愿意放权,也不愿意将具备市场基础的运动全都释放给民间,未来的权力还在于对核心部门首脑的直接任命方面,如果这个体制不改变,那就碰大运,碰到一个在一段时间之内能对整个项目有所帮助的领导。”体育媒体人颜强对《中国周刊》说,“韦迪这3年现在要给他做一个功过评判肯定为时过早,虽然他整体的思维考虑还是在完成体育总局任务的框架之下,但其实他做的很多事情是看不到绩效的,他肯定不是个无作为的人。”

韦迪在任期间一直敦促起草《中国足球事业年十年规划》,并多次参与修改,这是中国足球的第三个十年规划,被认为其中有很多韦迪3年来对足球的认知和构想。但很可能在该规划公布的那天,韦迪已身处足球圈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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